
读书界完全懂得要用正确的分析态度去研读这些著作,汲取对我有用的精华,剔除其不合时宜的糟粕,这一点也无需我们多说。
我在此与读者分享自己在阅读商务印书馆“汉译世界学术名著丛书”中“出版说明”时的一个发现:“读书界完全懂得要用正确的分析态度去研读这些著作,汲取对我有用的精华,剔除其不合时宜的糟粕,这一点也无需我们多说。”(为引者所加黑)这一段“出版说明”在最新印行的“汉译世界学术名著丛书”中已被删去。其中包括原先在“当代法国思想文化译丛”,而现在被纳入“汉译世界学术名著丛书”的2010年印刷版杜小真译德里达《声音与现象》(附图)、孙周兴译海德格尔《尼采》和洪汉鼎译伽达默尔《真理与方法》。
在此“出版说明”未删之前,我便对之大有意见,如今删去,大块人心。理由如下:
关于原“出版说明”中的“正确”,参见前文《法律与宗教——草论作为“法律神学”的“马克思主义法(理)学”》,当然,伯尔曼的《法律与宗教》及其两卷《法律与革命》是此问题的上佳读本。读者更可翻阅罗素在《西方哲学史》(上卷)中论及基督宗教教父学时对“马克思”所作的“辞典”,其中有“亚威=辨证唯物主义”、“救世主=马克思”、“选民=无产阶级”、“教会=共产党”等“词条”,“左边的词汇意味着右边词汇的感情内容”。
关于原“出版说明”中的“不合时宜”,我想引用海德格尔写在《现象学与神学》的“前言”中的一句话:“即使在今天这个已经变化了的世界里,这两本著作(指尼采《不合时宜的沉思》和欧韦贝克《论当今神学的基督性》——引者注)也还是不合时宜的,这就是说,它们对无数算计者中间的少数思想者来说是重要的,指示着执着,那种对不可通达的东西的说着、追问着、构成着的执着。”我在此要强调的是:“汉译世界学术名著丛书”的“不合时宜性”恰恰是其“经典性”的另一种表述方法而已,正是其不囿于一时一地的“不合时宜性”才保证了这些著作的“经典性”。如海德格尔所称:“哲学的一切根本性问题必定都是不合时宜的,之所以如此,是因为哲学或者远远超出它的当下现今,或者反过头来把这一现今与其先前以及起初的曾在联接起来。哲学活动始终是这样一种知:这种知非但不能被弄得合乎时宜,倒要把时代置于自己的准绳之下。”。
于是,愿我辈为学为人始终“不合时宜”,而不敢(屑)有一日以“正确”自居也!
2011年10月3日·之江